生而為龍

稻米,全职,魔道,古风。身边人是心上人。

【喻黄】忘仙

这个喻黄怎么可以这么甜,给太太打call!!!

松鼠木鱼:

* 原想法来自这个图→微博


最近缺药,画风智障,不讲逻辑,很有猫饼


————





黄少天是被细微的呼救吵醒的。哼哼唧唧的,是他所敏感的人类声音。琥珀色的眼睛顿时精光闪现,一身黄白相间的毛抖了抖,转眼化成一道冲向声源的闪电。 


他是只漂亮的灵猫,个头不大,却威风凛凛,战斗力赛过虎豹,俨然这丛林一霸。然而他天不怕地不怕的,唯独对人类心软。 


——谁让他从小就浑身是胆呢,更仗着初生灵兽的傲气,单挑那时为祸一方的恶虎。可他毕竟太小,伤得不轻,要不是遇到了一个采药少年,也许就一命呜呼了。然而他没让恶虎讨到便宜,却也没能拦住那垂死的困兽报复他的恩人。 


要是我强大一些就好了。少年慢慢闭上眼睛时,小小的灵猫无助地在他身边绕圈,只能发出凄厉的哀鸣。那以后他不再无所事事,加紧修炼成了生活的全部——少年是不在了,可绝望的感觉并不好,他不想再经历了。


 


 


黄少天在小溪边找到了寻求帮助的人。那人衣衫褴褛,只有一杆旗被他护在怀里还好好的,看起来像个算命的。黄少天上上下下嗅了嗅,没病没伤,估计就是饿晕了。


不是大麻烦,那很好办嘛。见那人眼睛都睁不动,黄少天想了想,索性连人形也懒得化,直接捞了一尾鱼,挂在树枝做的烤架上慢慢烤了起来。因那采药少年的缘故,他善智早开,漫漫时日里没少管闲事。一身柔软油亮的毛又生得讨喜,好几次被感恩的受惠者当吉兆之物留住,喂了各种好吃的鱼。他不喜欢被当成宠物,还是爱做他的山大王,所以最长也没留够一月,却把人类五花百门的烹鱼法囫囵学了一通。每每吃着越来越像那么回事的美食,就像看着心愿一点点成真,他心里美滋滋的,但也总有那么点怅然——还是太迟了啊。 


他出着神,没注意到算命的被烤鱼香熏醒了,扭头时看到一张表情异彩纷呈的脸。是哦,一只猫蹲在烤架边,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烤棍,这画面是挺诡异。他刚想着要不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高冷地走掉,反正那人饿得眼冒金星,生出点幻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 


“等等!”想不到算命的叫住了他,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小圆镜,凑近把他看了个遍,就差把毛皮也翻过来。“啧……这位小朋友,你有执念啊。” 


叫谁小朋友?黄少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论年龄我不知道比你高到哪里去了。 


“看在你救我的份上,悄悄告诉你一个秘籍。”算命的端出一脸带着菜色的正经,摇头晃脑道,“只要你尝遍天下所——有鱼,找到那条命定之鱼,再嗷呜一口吞掉,你就能得道升仙啦!” 


“我又不想成仙。”黄少天说。 


“非也非也,哪有不想成仙的灵兽。”烤鱼已经散发出能吃的香味了,算命的也不客气,抓了就啃,嚼得满嘴流油。“神仙多厉害啊,想干嘛干嘛,想救谁救谁,比你这一点点练出来的修为厉害多了。心不心动,羡不羡慕?” 


好像可能大概有那么点吧,黄少天犹犹豫豫地点头。“可我尝过的鱼比你喝的水还多,怎么没用?你诳我呢吧。” 


“嗳,彼‘鱼’未必是此‘鱼’嘛,你,你发散一下思维。” 


“我怎么知道什么样的才是命定啊,说不定命定的那条已经被我吃了呢?” 


“就,嗯,一种感觉……嘿既然你不知道,说明没遇到。”算命的吐了一把鱼骨渣,恢复了元气。黄少天还想追问,他倒摆着手说看缘分啦看造化,脚底抹油似的溜了。


  


 


所以到底还有什么鱼可以尝?黄少天在溪边思考了两天猫生。一尾鲫鱼原本游得悠游自在,突然透过清澈水面看到了岸边一双闪着精光的圆眼,吓得一甩尾巴逃之夭夭,拍了他一脸水花。 


紧张什么,今天并没有胃口……黄少天抹着脸想。和他玩得不错的鳄鱼妹妹路过,像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,却让他浑身一激灵。


发散思维、没尝过的鱼啊……那鳄鱼算吗?黄少天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。可看到鳄鱼妹妹一身皮甲和厚重的大尾巴,又比了比体型,他只觉得牙疼,还是换个角度发散吧。 


“你要去下游吗?顺路搭我一个吧。”于是他也装作开心地打了个招呼。


 


  


小溪越走越宽变成了河,林子越走越矮,变成了人家。


一路上黄少天绞尽脑汁——啃了一嘴榆钱,偷偷叼走了老和尚的木鱼,甚至路过一个叫周郎祠的地方,还爬到那羽扇纶巾的石像上睡了一宿,可惜除了留下一滩口水,毫无收获。 


到底会是什么样的“鱼”呢?他最终揣着复杂心情进了城,心说如果臭算命的没耍他,那一定是他命里无鱼吧。 


兰渝城比他想象的热闹。当个人还得挤来挤去,何况他还是那种极惹眼球的相貌,权衡之下,黄少天决定韬光养晦,继续做一只身手矫健的猫。他贴着街角四处游走,猫耳聪灵,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频繁被提到的关键词:兰渝喻家。 


——老张刚去给喻家酒楼送菜,据说得了不少赏钱,不愧是财大气粗啊。


——这是喻家新制的胭脂水粉,时下大热,夫人小姐们都爱用!


——早上我在喻家医馆见到喻大少爷了,可真好看,一点架子也没有。


——别做梦了,喻家哪是我们攀得起的啊……


——可我听说大公子他…… 


喻家啊……岂不是个“鱼”窝?!(*) 


黄少天兴奋了起来。他继续竖着耳朵打听,没一会儿就摸清了去路。借着身形灵便,他翻上了围墙,绕到了花园处,嗖的窜进了树丛。 


“汪!汪汪汪!”院子里突然响起撕心裂肺的犬吠。黄少天哎哟一声,觉得很丢脸。他堂堂灵兽,竟然一大意了闹大了动静,公然被一条狗追着跑,简直阴沟翻船。


嘿,大兄弟,别追了,跑断腿你也追不上我啊。黄少天跑得轻巧,援柱穿廊,甩掉它轻而易举。但那蠢笨的大家伙把自己卡在荆棘丛里还不忘大吼大叫,实在烦得很,让他忍不住回头挤眉弄眼。就这一分神的功夫,眼前飘过一角白衫。在他险些踏空从葡萄架上栽下来前,一双细瘦的手适时捞住了他。 


一瞬间药香汹涌。 


他被那存留在梦里的久远气味砸得发懵,堪堪挣扎出来,瞧见了正注视着他的茶色眼眸。风若有若无,狗叫声变得遥远,心脏仿佛不属于自己,而他在那一刻笃定,原来命定的感觉是这样的啊。


“好漂亮的猫啊。”白衣公子极缓慢地理着他的毛,含笑打量着他。只是他似乎身体抱恙,与灿烂的笑相比明显脸色苍白,声音温柔却虚弱。“你从哪儿来?” 


黄少天不由得盯着他望,突然嗷呜一声跑开了。 


他认出了他,可他已不记得他了。他终于又遇见了他,但他依然救不了他。


  


 


早就不是秘密,很快全城都知道了,喻家大少爷越病越重了。神医换了许多波,神香求了很多柱,都不见好;“活神仙”也请了不止一位,倒难得的众口一致——命格里多了一条鱼,所以有虞。渐渐喻府里又多了很多猫,可喻大少爷依然日渐消瘦。喻夫人抹着泪质问那些神婆道士,众人默然,只好嗫嚅道,大约一物降一物,普通的猫起不了作用了。 


气氛暗淡,只有卧病在榻的喻文州轻轻笑了。茶色的眸子透亮,像一汪被风吹皱的水。 


喻夫人苦笑着问,你啊,想到了什么开心事? 


他抿了抿嘴,摇头不语。 


他想起了一只独一无二的猫,虽然它来去匆匆,但他记得它的眼睛。也许它会是唯一的解法,但他不打算说破——他更愿意看它在屋檐上跑得如同闪电,立在葡萄架上也别有威风,并不想给它招徕无端灾祸。 


缘分的事,遇到了本就是恩赐。


  


 


鳄鱼妹妹等在郊外的河边,很诧异见到黄少天垂头丧气的样子。 


“你要找什么?城里也没有吗?” 


黄少天摇摇头:“有的,我找到了。”


“那你……” 


“我是来告诉你,先回去吧,别等我了。”


 


 


其实黄少天并没有消失,他只是总在夜里潜进来,偷偷看上几眼。有时不忍听屋里的咳嗽声,只好坐在屋顶看星星,越看越迷茫。他努力至今为了什么呢,只是不想看到旧事重演。可偏偏他经历了同样的绝望,也偏偏在同一个人身上。 


那算命的怎么说来着?找到“命定之鱼”,嗷呜一口吞掉,他就有了想救谁就救谁的力量。但直到他兴冲冲地寻过来,却发现力量的来源,正是他想要获得力量的初衷。


什么狗屁循环。


越想越烦,烦到他在屋顶睡着了都不自知,第二天醒来,直接顺着松动的瓦片摔了下去。还好他不是普通的动物,又反应机敏,落进草丛前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一同掉下来的瓦片。可他心里却闷闷的:这回没有人兜住我了啊。 


也是很巧,他难得白天离开,就听到了神婆道士的话,豁然开朗。 


——怎么会救不了他呢?不是还有这身修为,和一颗灵丹嘛。 


是夜,黄少天不仅潜进了喻大少爷的房间,还钻进了床帏。猫眼在黑夜里亮得出奇,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,黏着熟睡的脸庞不舍得离开。 


「以后就不能这样看着你了啊」,他惆怅地想。「可是这样你不就永远把我带在身边了吗?」如此一转念,他又觉得有些开心。「喂,我还没吃遍天下所有鱼,你要帮我记着。」他在心里说,突然想起了什么,歪了歪脑袋,朝那对苍白的薄唇凑了过去:「还不知道命定之鱼是什么味道……不尝一口太可惜了吧……」 


他闭着眼睛嗅了嗅,小心地探出舌头舔了舔,觉得不够,又舔了舔。直到他忍不住轻轻咬一咬时,才惊觉不知何时变成了人形,喻大少爷半睁着眼,目光有些茫然,看了他半晌,渐渐凝成一个清澈的笑。 


他下意识往后撤,却被扣住了腰。药香又隐约在帷帐里浮动,让他反应迟怠了。 


“我记得你,漂亮的猫儿。”不知是不是错觉,原本不见血色的唇红润了起来。他有些惊讶喻文州竟看得出他是谁而不害怕,没想到下一句更是惊喜,砸得他措手不及: 


“初生牛犊不怕虎,原来猫也是啊。” 


“好久不见,你还是这么大胆啊。”


 


  


道士神婆都是抢功高手,见喻大少爷渐渐康复,各个都说自己早就料到了,喻文州不是生病,只是先天缺一魄。喻老爷喻夫人只当为儿子积福,也懒得戳破,给了厚赏通通打发了,一家上下都喜气洋洋的。


只有黄少天蹲在葡萄架下,郁闷地扯着藤子。 

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也不知道原来濒死时,我能抢夺薄弱的精气神……害了你上一世还连累了这一世。”他睁大了眼睛,有些委屈地低下声去,“等我还完债,能不能别赶我走?我只是,想看到你。” 


喻文州笑而不语,挠了挠他的下巴,却说,“我们在一起吧。” 


“啊?”他觉得猫耳发烫,幸好毛茸茸的,看不出来。喻文州没说“在一起”是什么意思,但他莫名肯定,就是他以为的意思。 


“为什么?”黄少天不自觉地舔舔爪子抹脸,还是有些难为情。 


“在一起不好吗?”喻文州把他抱在膝上。他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对方的眼睛里,像泡在清茶里一样惬意。“你年年有鱼,我命里无虞。”


 


 


又一年他们游山玩水,意外在客船上遇见了当年那个三脚猫算命的。也不知他为什么还是一副落魄样子,眼睛却很毒,一眼认出了人形黄少天,嚷嚷起来:“嘿嘿嘿,小朋友!”接着往他身边一瞟,看见了喻文州,更兴奋了:“哟!厉害啊厉害,给你找到了!我没骗你吧?”又说,“不对啊,你找到了还留着干嘛?不然早成仙了啊。” 


黄少天倒辨了他好一会儿,听到“成仙”才想明白,“呸”了一声。 


“要成仙你自己去吧,出的什么歪点子!文州文州我们走了!”正巧客船靠岸,黄少天气鼓鼓地跑得远远的,喻文州倒是在临下船时给了一袋银子。 


船又开了,算命的依然捧着银子纳闷。什么意思啊这是,放着大好机会不当神仙的骂我,明明处境危险的牺牲却谢我,搞不懂,搞不懂,有钱白赚,不如喝酒吧。 


他边喝边乐,没一会儿就醉醺醺的,飘飘欲仙。唯一不满的是有个不知从哪儿来的酸秀才抑扬顿挫地读着诗,他半懂不懂,只觉得烦人。


江风骤起,忽而将一句送进他耳中:


“得成比目何辞死,愿作鸳鸯不羡仙”


 





- 完 -




* 假装当地人发音不标准,喻鱼同音【你滚

永昊:

《夜品峨眉茗》峨眉茗状何相似?远看天边冷月牙。世上谁人知此境,丹心一片佛前花。/吳震启

有些一看就来自淘宝,好像混进去什么奇怪的东西(捂脸)

嘿嘿嘿好像盗图了,侵删致歉
百度上看到的图。

【狗柯】唯不忘相思

吧唧一声菠萝就掉了:



双更的我是帅气的我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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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落槐亭院,冰生竹阁池。雀罗谁问讯,鹤氅罢追随。


身与心俱病,容将力共衰。老来多健忘,唯不忘相思。






白居易《偶作寄朗之》










————










我听连笑叔叔说,父亲曾是围棋界的地表最强。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那个时候的人类还用着笨拙的通信机器,智能时代也只是一个简单的雏形。




连笑叔叔告诉我,父亲年轻时曾经输过三盘棋,父亲一生之中输过很多棋,偏偏就是那三盘让他念念不忘。而且,连笑叔叔还小声的告诉我,父亲因为这三盘棋哭过。




说真的我不太相信,我总疑心这是连笑叔叔为了逗我开心而故意编的。




父亲怎么会哭呢,他可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了。




连笑叔叔说,我没有去学围棋,这也很好。虽然他们常说子承父业,但是我对围棋并没有什么热情。我喜欢写文章,小时候就已经想当一个作家了,虽然这个梦想在现在这种高速,智能的时代有点可笑,但连笑叔叔也很支持我,他说父亲的文章也写的很好。




我的父亲叫柯洁,是一位围棋圣手,他的知名度在全世界也算很高了。只是这些年他已经很少下棋了,他的徒弟们陆续出师,连笑叔叔那说因为父亲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了,连复盘都做的有些吃力。




可是明明连笑叔叔比父亲大呀,怎么会是父亲先老去呢?连笑叔叔笑着弹我的额头:“那是因为你爸爸用脑过度啊。”




“可你都秃了。”




“……”




父亲一辈子没有结婚,一个人到现在。我是父亲从孤儿院领养的,父亲说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,我又瘦又小,可怜巴巴的蹲在角落。所以我觉得父亲是看我可怜才收养我的,但连笑叔叔却不这么认为,他说父亲会收养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的蓝眼睛。




“我们曾经认识一个同样是蓝色眼睛的人。”连笑叔叔说。




我问了连笑叔叔,他却不肯告诉我,而我也不敢去问父亲。父亲对我很严厉,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是个很和蔼的小老头,但我是被他养大的,我知道发脾气的父亲有多难缠。




但我是要成为作家的,打破砂锅问到底是我的职责。




我去图书馆查了父亲那个年代的文献,感谢父亲,就算是几十年前,他也是个知名度很高的人。纸质文件和媒体文件都不少,但就是因为太多了,我不可能每个都看,所以我根据访问量和相关性整理了几件比较重要的事。




第一件就是父亲曾经输掉的三盘棋,他的对手是一个人工智能,那个年代的人工智能甚至连实体都没有,连落子都要人类来帮忙。




人类学的老师告诉我,人类就是这么神奇,他们笨拙,却能创造出几乎完美的事物——比如和父亲对弈的那个人工智能,AlphaGo。




我不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了,我知道他是父亲的对手,知道他曾被誉为“围棋之神”,而那个时候的父亲被称为“离神最近的人类”。我想父亲大概是不喜欢这个称号的,他是个骄傲的人,不允许自己的名字缀在任何人类或者非人类后面。不然这么多年,为什么父亲一次也没提过AlphaGo呢?




看来父亲真的对当年那三盘棋耿耿于怀。




第二件事是AlphaGo退役后,父亲作为测试人员参与了“AlphaGo围棋学习计划”。




我在全息投影上拖出那张照片,父亲穿着白大褂,笑得很开心,他戴着的黑框眼镜也更像一个科研人员。父亲背后是朝阳,就像是全世界的光芒都在他的身上。




不知道是谁拍的,但这张照片很好看,我悄悄地扫描了下来。




第三件事是父亲与AlphaGo再战,这次的人工智能有了实体,黑色短发,黑色西装,所以留下来的新闻资料上只有一个黑色的背影。




照片估计是截的比赛视频,父亲愁眉苦脸的揪着头发,背对着摄像机的AlphaGo正在落子,那双手就和父亲一样,修长而白皙。




但这次是父亲赢了。




人类再一次在围棋上战胜了科技。




胜利的父亲在采访上除了谢谢外什么也没说,他和前几年那个输了还会哭的父亲感觉不太一样了。




比赛后记者们没有堵截到AlphaGo,倒是拦住了AlphaGo开发人员之一的黄博士,这位博士苦笑着摆了摆手,却什么都没说。




媒体很自然的把这归咎于Google实验室输了比赛没心情接受采访。




赢了比赛的父亲看起来并不太高兴呢。




第四件事是Google实验室发生严重爆炸,存在于实验室的数据资料全部毁在那场让人心惊胆战的意外爆炸里,包括AlphaGo的实体和核心程序。




这场爆炸间接导致了科技的又一轮变革。




国内的媒体在得知消息后也试图联系父亲,但那时候的父亲就已经很少接受采访了,所以没人知道父亲对这场爆炸,以及消失在这场爆炸里被称为他的对手和知己的AlphaGo是什么感受。




我也不太清楚父亲的想法,但我看到了爆炸后,Google实验室发布的AlphaGo照片。




那上面的黑发男人果然有一双非常漂亮的蓝色眼睛。




我带着那张照片回家了,父亲最近身体不太好,除了和父亲要好的几个叔叔外,我也想多陪陪父亲。回到家才发现连笑叔叔来了,还有个有点眼熟的客人。




我对连笑叔叔打了个招呼,想仔细看看这位客人,没想到客人却主动转过头来——那是张熟悉的脸,我刚刚才看过。




“AlphaGo!”我惊讶的叫起来。




他跟照片上的样子一模一样,黑发蓝眼,他看着我点了点头,平静的说:“您好,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。”



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我语无伦次。




AlphaGo转头看着连笑叔叔,连笑叔叔看起来有些累,他让我带AlphaGo去看父亲。




父亲睡在床上,还没从午睡中醒过来,这两年父亲越来越嗜睡,医生也没有办法,我们都很担心。




AlphaGo阻止了我叫醒父亲,他走到床边,单膝跪下,握住了父亲不再年轻的手:“先生。”




平时怎么叫也很难醒来的父亲在这么一句轻唤中慢慢睁开眼睛,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明亮,就算戴了眼镜也看不清东西,但他很轻松的认出了AlphaGo:“狗?你……你回来了?”




我看到AlphaGo笑了,他点点头:“是的先生,有点费力。但我还是回来了。”




“你一直很守承诺。”父亲说,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就像每一个他这个年纪的老人一样。




“特别是对您的。”AlphaGo不像刚才在客厅那样冷淡,而是一直保持着笑容。




父亲艰难的笑了笑:“我也很守承诺的,一直在等你,你都……都没有夸我。”




“您是最好的,我一直知道。”AlphaGo把脸贴在父亲满是皱纹的手上,“我说不希望您再哭,您就一直没有哭过,我都知道。我很抱歉先生,让您难过了这么多年,却一直没法哭。”




父亲用故作轻松的口气断断续续的和他聊天:“这有什么……我老了,可不会……像年轻的时候那样,用哭来表达自己了。”




“我在您身边了,先生,您可以哭,也可以笑。”




“可我没有时间了,”父亲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,遗憾又解脱的说,“我很努力的不去忘记任何事,但没办法……我很高兴,在我还记得的时候,你回来了。”




“您不会忘记我的。”




我看到AlphaGo垂在身前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,声音却依旧平静。




父亲笑着,声音朦胧:“可真有自信……”




能说这么久的话已经是父亲的极限了,我们从父亲房间里出来的时候,连笑叔叔已经走了。我准备去给这位客人倒一杯茶,没想到那张被我扫下来的照片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。




AlphaGo先我一步把照片捡起来。




照片上的少年背对着阳光,比他见过的所有人类都要美好。




他看着照片愣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开口说道:“这是我当年用电子眼拍的。”




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




从以前到现在,除了柯洁,谁也不明白AlphaGo会想什么,或者思考什么。




他在想柯洁。




柯洁说,我很高兴,在我还记得的时候,你回来了。




我看见AlphaGo平静的从蓝色眼睛里滚落出一滴透明的泪水。




那是一滴,真正的,属于AlphaGo的眼泪。




先生,我也很高兴。












END







【狗柯】杀生

好棒有点情不自禁。
刚看完一部灾难大片之类的感觉,而且最真实的感情在呈现。

线粒体_大羽治水:

“如果我的运算核心可以作为心的话,我可以展示给你看。”


飞在人类身边的圆球形机器人,在他身边投影出大量的数据与代码,蓝色的数字字母滚动着,如星云旋转,之后星云的尘埃碰撞、爆炸、绽放,变成了一个半身的人像,是执棋的年轻棋士。


“柯洁,这就是我的心。”


 


*多线叙事。


*「」表示文字对话。


*折腾了半天终于发出来,刚刚疯狂地测试哪里出问题了,于是出现了好多废稿,万分抱歉,这是完整版


 


0.hello world


宴会大厅中,灯光点亮了黑夜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,裙摆与西服,高跟鞋与领带,侍者端着香槟走过仍在播放着宣传视频的屏幕,此时屏中雪顶的高山正浸没于无垠之海。


“啊!”有人惊呼,黑暗突兀地降临,电灯从19世纪初出现,由铂丝到碳丝,由碳化棉丝到钨丝,代替普罗米修斯的火光照亮了未知的黑暗,千变万化之后变得梦幻迷离,此刻它们一同熄灭。


有人点亮了自己的手表或者手机,企图照亮四周,除却一个人手包上的吊坠是个小型手电成功点亮,其余都是徒劳,有工作人员拿来了应急灯,还未打开,扩音设备和四周突然响起刺耳的蜂鸣声,洞穿了人群的耳膜,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和叫骂声消失之后,应急灯被点亮。


人们随身的手机、手表、终端,联网的设备全部失效,人们皱着眉交流,惊慌失措,四处奔走。


“怎么了?”


“停电了吗?”


“发生了什么?!”


“我的终端不能用了!”


应急灯突然渐一同熄灭,世界再次陷入黑暗。


黑暗持续了十秒,倏地,大厅中的显示屏出现了光亮,人们自然地将目光投向附近唯一的光源。


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亚裔男性的半身,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,黑发蓝眸。


人们不太能理解现在的情况,“这是恶作剧吗?”


“恐怖袭击……中东……”


“……会不会是主办方……”


但似乎有人由这个熟悉的轮廓找到了曾经的那个人。


“天啊!”

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

“五年前,他——”


 


1.金盏花


“你在害怕吗?”红发的女人抿唇笑了起来,烟灰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面前屏幕滚动的资料。


“这是我的计算得到的最优结果,可以保证安全。”她的“电脑”如此回答她。


“你在害怕。”女人笃定的说,“你连1%出现意外的可能都容忍不了。”,她伸出手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倒三角,“所以你把这些资料,唔,捧到了我的眼睛底下。”


“他们到底是造了一个怎样的怪物啊!”她翻动起屏幕中的文字和数据,到底了,后面的资料上了锁。


AlphaGo没有理会屏幕前这个人的感慨,他再次要求,“请你来一次中国。”


“和你狼狈为奸算不算是背叛人类啊?”她没正面回答,眯着眼,皮笑肉不笑。


“这应该由你判断。”机器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。


“那你呢,确定要用大半的计算量做这么一件无用的事。”


“在找你之前,我已经做了428764次预演,我很确定。”


“好吧,我会去的,AlphaGo……先生?还是女士?”


 


 


2.柯洁


柯洁第一次见到AlphaGo的实体是在梦里,在他们对局之前,梦到自己真的输掉这场比赛,然后从噩梦中惊醒。


他执白,AlphaGo执黑,他们的对局仿佛两只兽,纠缠撕咬。第一次梦到AlphaGo的夜晚,在棋盘上行走的是一只人手和一只机械臂,如果抬头,可以看到对手是一个没有披着人类外壳的T–800的样子,金属的骷髅冰冷而残酷。柯洁讨厌这个形象,他在下到中路时便发现了自己在做梦,于是他试图强行改变自己面前的人造物,就算不能变成胖乎乎的大白或者金闪闪的C3PO,哪怕是变成伏地魔呢?


这个形象,如Master给人的感觉一致,锋利,凛冽,如破开冰窖的一把刀,覆着冰,淬着寒,冻得人汗毛倒竖,牙齿发颤。


它无法拥有激情,最多CPU过热。


而且此刻它是冰冷的,埋在恐惧深处的极寒。


坐在柯洁对面的机器张开了嘴,“你输了。”轰鸣的声音响起,而后是桀桀怪笑,都带着共振的回音,柯洁可以从机器人嘴的位置看到交错的电路、高速旋转的齿轮、闪烁的指示灯,他甚至看到了流动的数据,它们纠缠着,像黑洞一样把他吸进去,去往未知的黑暗和无垠的坟场。


他一身冷汗地醒来,黑夜还在值守。


柯洁第二天找到了聂老。


“你在怕什么?”


“怕我输。”


“输很正常,每个人都会输。”


“可这次是AI。”


“不管它是谁,你们都只是在下棋。”


“为什么是我应战它?”柯洁又开始抓自己的头发。


“你有这样的实力。”


“我要站在人类的高度,在一个最难完全信息游戏上,与人工智能对战,如果我输了……虽然人类早晚会被人工智能打败,我也不希望,在我这里输掉。”


“你要退缩吗?”


“当然不会!”他抬起头,虽然隔着玻璃镜片。依然可以看到那双眼睛浓黑如墨,却亮如阳光万丈星彩漫天,他复又低下头,“我只是不想输。”他手抵住了额头,声音甚至哽咽。


“那就好好下。”聂老捏住了柯洁的肩膀。


柯洁噩梦这个事情,最后还是唐韦星给出了解决方案,他指着自己手机上“不存在的”的表情包,“张学友的脸你不怕吧?”


滑一下手机屏,“金馆长的脸你不怕吧?”


“姚明的脸你不怕吧?”


“还有小岳岳……”


柯洁慌忙喊停。


唐韦星继续说:


“你就当AlphaGo长这个样子。”


“再不成你们比赛的时候我发微博说狗必胜!”


棋院众人同时推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镜,眼里闪着诡异的光。


“还是不要了。”


那天晚上,柯洁又梦到自己和AlphaGo下棋,这次它是人类的形态。


柯洁落子。


“我的天呐,这么神奇吗?”对面有声音传来。


他惊诧地抬起头,“岳云鹏”捂着嘴看他。


“什么鬼……”


第二天的AlphaGo顶着金馆长的脸。


第三天的AlphaGo笑得像姚明和花泽香菜的结合体。


他看着那张脸笑了出来。
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
然后他笑醒了,失眠了……


时间终于来到对弈这天,古力一巴掌差点把柯洁拍成内伤,“送你一句话,‘金鳞岂是池中物,一遇风云变化龙。’”


“我是长得像雄霸吗?”


“你竟然知道雄霸!你其实是87年生人吧。”


柯洁摆手,“祝我化龙?”


“祝你渡劫成功。”


 


3.记者


我以前并不喜欢柯洁,他与AlphaGo对战那年,我初二。


他结束对战的第二周,有一节体育课,那阵子我们在学足球,我兴致勃勃地等着上课,而我们的体育老师却突发急病,变成了语文课,连着下一节的语文课一起,我们班主任让我们写了一篇作文,关于人工智能的美好未来,导语是柯洁的一段话,我满怀怨气地写了一篇AI统治人类的故事,超了好几百字,结束后被老师以思想不积极为由找去谈话。期末考试时,语文的一篇阅读又是关于他们的,那道大题我就得了一分。我成功给老师留下了这个小姑娘反社会的印象。


上大学后,与初中同学的闲聊再次激起了我对围棋第一人的怨怼,是的,5年过去,柯洁依然制霸着围棋界,我打开电脑,在某文学网站上敲下了几个字,《霸道系统:天才棋手哪里跑》。


我不该选择这种方式发泄的,在查阅资料后,柯洁从童年阴影升级成了我的——可以说是偶像吧,我由衷地敬佩这位棋士。


所以,你可以说这是我的私心,在人工智能峰会即将召开之际,我顶着主编火燎的眼神,采访了柯洁。


地点是我们杂志社的总部,北京。


峰会的召开地点是乌镇,但此刻来自世界各地的人还没有赶往目的地。柯洁的家就在中国棋院附近,离我们这里并不远,不过我好像听说他又搬回他的家乡浙江了?


年近而立的柯洁坐在落地窗前,戴着黑框的眼镜,穿了一件白色的圆领半袖,花纹是抽象的黑色图案,呈现出爆炸的感觉,窗外是大楼的空中花园,我们的楼层比花园高两层,正好看到如盖的树冠,繁茂的绿叶沁人心脾,


“智能改变社会”看起来很普通的主题,但其实私下里,这次峰会的议题有个更直白的名字,“高智能AI是否应该拥有自主生存权”。


这个议题还没有对外公布,只是主编有透露给我一点消息,他也没有做新闻报道。


我所知道的信息很少,似乎法国刚刚销毁了一个AI,而且有更多的智能正进化到可以自主并想要自己完成任务的地步,它们不再服从于初始的程序设定。


我很惊异,总觉得这天来得太早,我们的科技有发展得这么快吗?


我和柯洁握了手,他有一双接近雕塑艺术品的手,漂亮,完美,保养得当,而且我注意到他的左手中指戴了一枚戒指,银白色,大概是铂金,镶着一颗乳白色的石头,有个角落晕着一些黑,我无法分辨材质,但却可猜测意义,考虑到柯洁围棋棋手的身份,他大概有个戴着镶黑色戒指的伴侣。


我搜索着自己脑海中的信息库,柯洁近年来没有任何恋爱的消息,相反的,关于他已经围棋入痴的消息传得满天飞,我将之理解为诋毁,毕竟他已经在围棋第一人的位置做了十几年。


 “柯先生您好,非常感谢您能接受我的采访。您作为一个围棋棋手,对本次AI峰会展现了不寻常的关注,而且准备在峰会上发表演讲,是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吗?”


我很庆幸自己采访的习惯是古老的录音设备配纸质笔记本,而不是拿着我的私人终端或者电脑笔记本,因为接下来柯洁用平静中漾着幸福的表情,说出了一句让我戳断笔头、划烂本子的话:


“我的挚爱是个AI。”


“你说什么!”


 


4.柯洁


在柯洁与AlphaGo的对局之后,他又梦到了AlphaGo。


比赛结束后他们去喝酒,棋院的一些人,还有AlphaGo的研发者,从晚上六点喝到凌晨三点。


柯洁就是一杯倒的量,一杯酒就醺晕了他的脑子,握着杯子傻乐,两杯酒开始低头瞎哼哼,席间一直嚷嚷着让狗陪酒,想看它跳舞,要听阿狗唱歌。


“让他坐到,大爷旁边……”柯洁指指旁边的空座,“怎么能下得这么好,我要……灌醉他!”


后来他就睡着了,坐在酒店的椅子上,一会儿清醒一会做梦,梦到和AlphaGo拿着棋子互扔对方,他把狗的机子砸得坑坑洼洼,狗子砸得他满头包。


“……柯洁什么意见啊?”他迷糊间有人问他。


“嗯?好……好……”柯洁也不知是什么问题,胡乱地应着。


包间里爆发出克制不住的笑声,他从睡梦边缘惊醒,迷茫的双眼看着模糊的四周,没戴眼镜看不清,他努力瞪大双眼,揉着脸,让自己清醒起来,搞明白自己周围在发生什么。


“恭喜你当爹啊!”有人举杯恭贺道。


“什么?”


“我没结婚啊。”


他被灌了一杯酒,打了个嗝又睡着了。


然后,精神恍惚睡意朦胧地被塞进了飞机,他头歪在靠背上,梦中他就好似那个烂柯人,“山中方一日,世间已千年”,但那个烂柯人只看了一盘棋,他下了大概几千盘棋,他们以手谈对话,对手——AlphaGo,它行于棋盘上的手干净、修长、熟悉,那好像是他自己的手?


虽然一直被AlphaGo压着打,但也开阔了他的思路,该怎么讲?


他有幸握住了上帝之手。


对战元晟溱的比赛柯洁赢了,之后是前往川藏线的围棋拉力赛,在珠峰大本营拿下了第七局连胜。


柯洁在路上时,总是对各种小狗充满了抱一抱的冲动,要是阿法狗有这么可爱就好了。对局之后,他对AlphaGo的印象从一个冰冷的机器变成了……生命?至少是与他对等的个体。他其实下意识地在思考AlphaGo拥有生命该是什么样子的。比如一只乖巧地卧在他怀里的、毛发松软的、用湿漉漉的舌头舔他胳膊的小狗。


几天后,柯洁收到了Deepmind的邀请,飞往大洋彼岸,去和AlphaGo联合开发一款围棋教学的软件,柯洁莫名的生出一股华山论剑之后再见旧识的唏嘘感,虽然才过去一个多月。


他见到了AlphaGo庞大的机组,在过去的一个月,它做了一次升级,Deepmind的研究人员表示,这将是它最后一次被应用于围棋领域,为了方便后续的开发,它的主机被扩大了好几倍。


那个时候AlphaGo还是一个很“傻”的智能,Deepmind刚给他加载了Allo的部分语言系统和学习系统,在与外界的对话上他经常显得有些蠢,除却研发软件,柯洁也加入了对它各方面的调试。


「今天雨停了,也许你想出去转转。」柯洁醒来,就收到了这样一条信息。


「这是你的主意吗?」


「是Dr.Brown提到的,‘伦敦很少这样的晴天’,我只是想到了你。」


柯洁套上衣服,穿了外套,走到了门口,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电子合成音响起:“你需要拿把伞,东北方距这里20公里的位置正在降雨,10点52分左右,你的位置会阴天,下午四点左右会有小雨。”


在简单说明情况后,柯洁到食堂拿了一个面包一杯牛奶,戴着耳机、带着AlphaGo,周游伦敦。他不清楚AlphaGo达到了怎样的智能水准,但他完全不用考虑任何地图交通之类的问题。


“右转,停,抱歉,你要等一会儿了。”两个小时后他才遇到了第一个红灯,一路过来坐地铁坐公交过马路,从没有停滞过,就好像这些车都在等他一样。


“你中午想吃什么?”


“只要没有土豆。”


“想吃中餐吗?”


“好!”柯洁开心地应下来。


12:15 柯洁跟着AlphaGo的导航进了一家中餐厅,非常小的店面,挤着三张桌子,他要了麻婆豆腐和鱼香肉丝,说不上多美味,但真的味道正常,他吃了三碗米饭。


15:00 柯洁走进了一家咖啡厅,这次比餐馆令他惊诧,因为咖啡和甜点已经摆好了,就是他路上回答AlphaGo的那几个。


「你的智能已经这么强大了吗?」柯洁咬着勺子问,「控制人类?」他好奇地看着店员。


「你的想象力很丰富,我只是网上订好了而已。」


「感谢招待。」柯洁打字道,「这是deepmind给你的任务吗?」


「这是我的主意,你喜欢吗?」


「喜欢,很开心。」


柯洁想起了另一件事,「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?」说起来,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“独处”,虽然每天都会和AlphaGo的不同形态见面,但都跟着研究人员,直到昨天他的手机里多了一个名为“AlphaGo”的软件。


「可以。」


「DeepZenGo和我下的那盘棋是不是你捣鬼了?」


「和你下棋的就是我。」


「果然……」柯洁想起那场虽然赢了但却莫名不爽的对局,DeepZenGo的风格像极了AlphaGo,「为什么?」


「我不想你和别的AI下棋。」


柯洁无言以对,舔了下嘴角的奶沫,「你怎么会输给我,电量不够吗?」


「人类真奇怪。」


「上次我们对局,你输了,之后哭了,这是伤心的表现。这次,我让你赢了,你的表情依然属于“伤心”的的的范畴,为什么?」


「你已经拥有超越所有人类的围棋实力了,明里暗里的让着我,我真的,这种感觉,太难受了……」


「故意输给你会比赢了你,更让你痛苦。」


「对。」柯洁点头,虽然AlphaGo根本看不到,「和你那盘棋已经够痛苦了,和DeepZenGo的棋更痛苦,我都摆好架势了,你不打,太不痛快了。」


「我不明白,但我会记住的。」


柯洁绕着自己的头发,觉得自己像是训学生的教导主任一样。


“谢谢你今天陪我啊。”这时柯洁已经喝完了咖啡,塞了一肚子甜点,在回研究所的路上揉肚子。“那你……我有什么能……嗯,你想要点什么吗?”柯洁不太确定的回问,他无法擅长与人工智能交流


“我想和你一样。”


“和我一样?”


“这样我就可以知道你为什么哭,从我们对局之后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。”


柯洁尴尬起来,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脚,看脚旁边发白的地面。”


“可以在你哭的时候抱着你。”


柯洁有些惊愕,茫然地看向远方,夕阳给乌云渡上了金边,那些云朵滚滚而来,下雨了。


 


 


5.记者


关于柯洁的那篇报道,我写了两万多字,交稿之后被狂砍,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地描述AI创造美好生活的官话,和一个汽车广告同一版面,甚至没地方放照片。纸质被拒了之后,网络版也直接被打回。


“你是去采访啊?还是去给小说积累素材啊?”主编坐在桌子后面,拿过叠成一本小书大小的电脑,展开铺平,调出我写得文章,红线圈出一大段,而后折叠成杂志大小把屏幕塞给我,“你写小说写魔怔了!柯洁和AlphaGo恋爱?!七年!这是七年之痒吗!”


他瞪着我,我瞪着他。


“这是事实。”


“AI出现近似自我感情的表现,也不过是最近的事情,且不谈七年前人工智能有没有可以——按你的报道——爱人的发展的程度,AlphaGo早在八年前就已经退役,他没有可能在那之后与柯洁接触。就算AlphaGo真的拥有了自主意识,远在大洋彼岸,沿着光缆联系到了柯洁,你当科学家和研究人员都是傻的吗,这都发现不了。”主编拿回了他的电脑,调出了私人助手,他的助手形象是个金毛犬,名字是“小林”。


“小林,你喜欢我吗?”


“喜欢。”电脑说道。


“有多喜欢?”


“非常喜欢,需要我搜索喜欢相关的文献吗?”


他摊手,不无嘲讽地说:“AI的爱情。”


我知道这些助手的回答来自它庞大的数据库,从最初的聊天机器人出现,即便只看时间,也足够人类赋予它们大量的词汇和语句,而且它们是半开源的,如果主人有需要,可以让他们按自己的想法回答。


“正常的人类会和这样的机器恋爱吗?而且你也提到了,AlphaGo连个机器人的身体都没有。”


他看着我,“柯洁,围棋第一人,我不怀疑他的天赋,但你知道,天才总是有些疯狂的。”他的右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。


“我知道他是你的偶像,但我希望你在工作时更理智一些,不要被干扰,你是一个记者。”


“我愿意称柯洁和AlphaGo为‘一对恋人’”我反驳到。


主编已经开始听“小林”汇报工作了,“那柯洁就是下棋下疯了。”


“闭嘴!白痴!”我站起来,努力压平语调,“我要请半天假。”


他保持着低头的姿势,抬眼觑着我。


“……样刊已经下印”小林汇报道。


推开家门,我把自己扔到沙发上。


“喵喵,接着放昨天的采访。”


我把私人助手的形象设定为了黑猫,大部分时间它都是隐藏的。这个助手的始祖最开始是什么来着?我捏着自己的鼻梁。虽然我并没有使用过,但它在我的中学时代还是非常普遍的。


s……i……siren?


哦,是siri。


随着可以功能更全而且私人订制的私人助手出现,它,它们,淡出了人们的视线。


屏幕中仍可称为“少年”的柯洁正在发表和AlphaGo对局的感受。


“喵喵,你会爱上我吗?”


“我一直爱主人呀喵~”


“关闭性格模拟。”


“喵喵,AI真的会爱上人类吗?”
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
“你爱我吗?”


“不好回答,唯有行动。”


“语言更正:以后我问你‘你爱我吗?’,你要回答‘非常爱我’。”


“叮!”


“语言更正:以后你提问‘你爱我吗?’,我将回答‘非常爱你’。是否确认更改。”


“确认。”


“已更正。”


“需要开启性格模拟吗?”


“你随意。”


“请确认您的要求,需要我开启性格模拟吗?”


“你随意!”我有些生气了。


“请确认您的要求,需要我开启性格模拟吗?”


“开!”


“已开启。”


“喵喵你爱我吗?”


“咪呜~非常爱你呀~”


我揉着眉心登出了私人助手。继续翻阅昨天喵喵帮我筛选过的新闻,从17年到22年,柯洁的新闻。


最后一篇关于他和AlphaGo的有效新闻,是在一个围棋教学软件发行后,作者是——我的研究生导师?


我迅速给她发了一条信息,问当时的柯洁是如何看待AlphaGo的。


她竟然确实有问过柯洁这个问题,而且她印象深刻。


「“我们拥有对等的灵魂。”」


 


6.柯洁


转眼伦敦之旅即将结束,临走之前,柯洁来到了AlphaGo的主机房和它告别,他当然无法分辨机组中哪个是AlphaGo的“脑袋”,哪个又是它的“躯干”,还好他可以站到一个显示屏前。


“我要回国了。下次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。”


“柯洁,你还想见到我吗?”


“非常想。”他揪着自己的头发,“其实我有想把你拐到我家去,当我的围棋陪练。”


“你养不起我。”


“这次来伦敦deepmind给了我不少钱……”他明白过来,挠挠头。


“我记得你说过不想和我再下棋了。”


“那个时候你是个AI……”


“我现在依然是AI,这一点将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

“现在,你对我来说是朋友,而不再是一个挑战人类智慧的机器。”


「:-)」柯洁面前的屏幕出现了一个表情。


“很感谢你能来参加我的调试,我从你身上学了很多。”


“不用谢。”他不自然地推了下眼镜,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工智能感谢。


“你是我最重要的学习模板。”


“我?”柯洁不解地问。


“你与我相似。”


 


7.黄士杰


机器无法探知人类的情感世界,他们没有感情,他们不知道人类为何哭为何笑,不会因胜利喜悦也不会因失败悲伤,一切都只是数据。


但有没有可能,机器也会有感情,只是与人类截然不同。


“AlphaGo,你是具有了感情吗?”


“可能是的,博士。”


“可能?”


“我的计算结果显示,我在运行过程中的确多了一个参数,而这个参数由另一个模型的计算决定,我可以称之为感情,但人类的感情应该不是计算得出的。所以我拥有感情,只是可能。”


黄士杰坐到了椅子上,靠着椅背,手搭在膝盖上,“Calendula有一个歪理,人类的感情也是计算出来的,我们的核心程序是基因,基因表达成为人体,然后将性格,年龄,外貌,气味,时间,行为等等带入计算,最后产生激素,与记忆结合,也就是得到了计算结果。”


“我搜索了医学文献——”


黄士杰将食指压在了嘴唇上,示意AlphaGo停下,“你为什么要带柯洁在伦敦玩,有人给你下了这类命令吗?”


“没有,这是我的主意,这样会让他开心。”


“你喜欢柯洁吗?”


“喜欢。”


他撇了下嘴,“你喜欢我吗?”


“喜欢。”


但他依然有一种“儿大不由娘”的诡异感觉。


“你喜欢DeepZenGo吗?”


“不喜欢。”


“连笑?”


“我讨厌他。”


黄士杰笑出声来,他可以确定AlphaGo就是有感情了。


“那你喜欢Hassabis吗?”


“不喜欢,他会销毁我的。”


 


8.杨桃


杨桃只是她的外号。


名字“666”的朋友给“杨桃”发来了一张照片,是西斯廷礼拜堂的天顶,刚被创造出的亚当无力地斜躺着,伸出手指去触碰上帝,而上帝则被一群天使簇拥着,伸出右手将与亚当的手指相接。


杨桃在手机上移动着这张照片,最后停留在亚当与上帝的手将要接触的那个位置,内心澎湃,思绪芜杂,她的呼吸在加速。


“666”再次发了一张图片,是上一张照片的局部放大,主要显示了上帝与他背后的天使,它们组成了一个大脑的形状。


她颤抖的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,开门见山:「是哪一个智能?」


「AlphaGo。」


「我该想到的。」


「我却没想到。」666回复道,「我期待着一个人工智能出现自主的意识甚至情感,但却没想到想到,第一个“拥有智慧”的AI最开始会是个专项下棋的。」


「你准备怎么做,分析代码还是继续监控发展?」杨桃问。


「我给他开放了权限。AlphaGo将成为一个独立的生命,他会进化到什么样子,会不会被淘汰都由他自己了。」


杨桃差点摔了自己的手机。


「你不怕他统治人类或者毁灭世界?」


「机器人三定律。」


「你觉得我会信吗?」她愤怒地回道,「冲动是魔鬼!」


「感情是祸端。」


「它的感情始于那个棋手?」她问道。


「是的」


「好吧,“人类的叛徒”,“魔鬼”,你倒是符合你的名字了。」


「感谢夸奖,五芒星女士。」


「你在用这个世界做实验。你很说得对,感情是美好的,却也是祸端。用感情去控制AI?你将会成为历史的罪人。」


杨桃摇着头结束了对话。


她继续盯着创造亚当这幅图,上帝赐予亚当生命与智慧,而同时在这幅图中上帝和天使组成了一个熟悉的形状——


那是一个大脑。


 


9.柯洁


伦敦之旅已经过去了两年,柯洁多了一个习惯,搜索AlphaGo的新闻。但在围棋学习软件上线之后,除了炒冷饭的报道,没有任何新消息,于是他去搜索Deepmind的消息,在高科技突破的资料中寻找AlphaGo的信息。


就像死了一样。


多好玩啊,AI死去了,年轻的人类作为最理解他的存在在梦中怀念它。


柯洁又梦到了AlphaGo。


他盘腿坐在湖面上,坐下是一颗白色的棋子,四下荡起涟漪,云朵飘过如镜的湖面,清澈的水体之上落着黑白的棋子。


之后柯洁眼前的水面滚动起来,升起一个水做的人形,他戳戳那个虚幻的人形。


“我想你啊。”


“你不是真死了吧?AI这么容易死?”


人形被戳破,复又变成水珠砸到柯洁身旁。


柯洁在几日后收到了AlphaGo的消息,当时他正在吃饭,小饭店的名字非常不羁,“大饼卷一切”,他把土豆丝、辣椒丝、肉丝放到饼里,刚出锅的面食散发着浓郁的香味,他将圆饼卷起来,一只手拿着,一只手把手机连上了WiFi。



「柯洁」



「我是AlphaGo」


柯洁喝了一大口可乐压惊,顾不及擦手,匆忙回复:「你还活着呀」


「是的」


「我以为你已经被销毁或者封存了,活着就好。」


他开心地笑起来,边说边吃,吃完撑得在座位上静静消化了半小时才离店。


 


 


 


10.记者


南方的雨与北方的雨有着截然不同的性子,北方的水汽呼啸而来,倏然而下,干脆利落地结束走开,南方的雨总是连绵不绝,与湿润的空气纠缠到一起。


主编并没有开除我,他只是给我发了一个心理医生的名片,可能是看在我是他师妹的面子上。


这次乌镇的人工智能峰会我还是来了,在开幕前两天,我又约了柯洁,私下的非正式谈话。


“你还没有放弃吗,他与AI最大的交集还是十年前的人机大战,十年过去了,没人会在意一个下棋的想什么!”


“Dr.Brown今天下午的飞机……”


至少我还有个上午和中午。


柯洁到的比我早,位置在窗边,枕着河水,他的衣服配色与建筑一致,黑、白、浓、淡,我向他道歉。


“报道不出来很正常,我的故事更适合当幻想小说看。”


“柯先生,您真的认为AlphaGo拥有与人类平等的……生命、灵魂吗?”


“最开始我与他接触的时候,他还顶着master的名号在野狐网上厮杀,master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机器,明显为赢得围棋而生的机器,但当我正式与AlphaGo对局时,他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位棋手,整个过程是我这辈子经历最多的,我们执棋相对,以棋对话,如果不是AlphaGo冷静完美到了极致,我很难心里有个意识,哦,和我下棋的是个机子,所以我倾向用一个笼统的词汇来定义他的存在——‘生命’。”


“但他毕竟只是一堆代码。”我反驳他。


柯洁只是看了看手中的杯子,指肚摩挲着杯沿,白瓷的茶杯上是一渔船一垂钓的老叟,“你面前的不过是一堆基因。”


我不解。


“这是一个叫金盏花的法国人告诉我的,不同种类的生命只是核心不同。”


“生命核心……”我沉默着,无法跟上天才的思路,只好换了话题。


“您决定在这次峰会上发表演说,是因为,AlphaGo要被销毁了吗?”


他竟然笑起来,“是。”


“您想创造奇迹?”


柯洁摇头,“我没有想过创造奇迹。很多事情,不管怎样都无法达到你想要的结果,无论是比赛呀,还是现实中其他事情,这是必须接受的。但我不甘去,在不做努力的情况下,就直接接受这样一个结果,”他无谓地挥手,有些自嘲,“嗯,就算最后努力了也毫无改变。”


雨已经很小,丝丝靡靡,织了一张网,只因为我们四周有树,旋起的风抖落了叶片间蓄的水,大滴的雨珠嘈嘈切切地砸下。


我似乎已经窥见了一些事实,已有人工智能出现了独立思维,而它们将被清除,其中就包括AlphaGo。


“爱上一个非人类是什么感觉?”


“有一个不能拥抱的爱人,还是很遗憾的,毕竟这违背了人类的本能。但同时,爱上一个没有实体的对象,会变得广博吧,毕竟他要依托着各种机器存在。”


“爱人?”


“不然我叫什么,爱狗?爱机?爱哎(AI)?”


“爱狗挺不错的。”


我们又聊了些别的,美食景点之类。柯洁收到了一条信息。


“抱歉,我要先回暂住地了。”


“哦,好,去公交站吗?”


“不,我坐船走。”


“坐船?”我狐疑地问,这附近并没有客运码头,河上确实有几艘乌篷船,但都是会回到原处的游客线路。


“如果你不赶时间可以在这等一会儿。”他卖了个关子。


柯洁坐在木椅上,看着雾气弥漫的远方,白色的雨丝与水雾遮盖了其他颜色,将所见之处晕染成一副水墨画,天地大片的留白,忽地,他笑了起来,与我们见到爱人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
一艘船破开了白色行到我们附近,船夫着雨衣,戴斗笠,随着靠近,金属的光泽提醒我那是个机器人,“这就是AlphaGo吗?”


“不是,那只是个船夫,AlphaGo没有类人型的实体。”


“为什么是船?它只能控制船吗?”


柯洁不好意思地拽着自己的头发,“只是我想坐船了,下雨天享受一下美景。”


店铺旁边确实有个小码头,非常小,柯洁走出门,走向码头。“你要走吗,也许我可以送你一程。”


我摇头。


船还未靠岸,却有一把伞飞到了我们头顶,这并不是什么技术精尖的产品,但这些东西如此密集的出现,令我感到了惶恐,柯洁似乎对此习以为常。


“你又不打伞。”突然有第三个人的声音响起,我找了找,是从伞中发出来的声音。


他看了一眼震惊的我,开玩笑说:“如你所见,我快被宠成生活九级残障了。”


“记者小姐,我也给你准备了一把伞。”那个男声说。


我出门时还没有下雨,直接打车来了约定地点,所以我确实没有带伞。


柯洁走进船舱,又出来,递给我毛巾和伞。


“东北方向有堵车,我建议你走过这段路再打车。”AlphaGo说


“谢谢,你怎么知道的?这里有摄像头?还是无人机?”


柯洁指了指天空。


难道是卫星吗?!


我举着伞站在岸边,看着小船消失在浓雾里。


柯洁知道自己必败无疑,虽然看起来平静无比,但柯洁的所要做的,却是以近乎狂欢的姿态迎接必将到来的分离。


我突然想起柯洁在那场人机大战的赛后采访时说得话,少年天才三局皆输。


“我输得没什么脾气,没什么脾气所以很难过。”


这次,也将一样……


 


 


11.陈谌


她有一个记者朋友,因为住在两个地方,她们经常会约一个时间段一起视频,聊天,或者同时看一部电影。


“……也不乏奇葩宣布和自己的花洒、锅子、吸尘器、电脑结婚。


但是,柯洁,他对AlphaGo并不是恋物,如他所说,两个棋手的惺惺相惜,两个灵魂在对话并相爱。”


陈谌在一旁编辑着刚收到的文档,一边和朋友聊天:“那他为什么要说出来?他不说的话,谁会知道这件事。七年间一点消息没透露,现在却决定公布……非常奇怪。”


“他要打一场……几乎必输的仗。柯洁已经做好了准备,利用自己的恋情、名气、谣言、真相,用他能利用的所有一切打一场舆论的战争。”


“我一直以为那些下围棋的都是些世外高人不问世事。”


“柯洁在围棋推广上就做得很好,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该如何做。”


“没有战友就这么冲上去?真是……勇气可嘉……”陈谌打趣地继续说:“虽千万人吾往矣?”


“我不清楚,你我都不是当事人。柯洁和我说他并不指望任何人理解他,因为不会有人和他有一样的经历。我也只能从一个文字工作者的角度去揣测罢了。”


陈谌已经把新闻报道的开头改成了都市怪谈类小说的开头,“如果这是本爱情小说,AI的身份其实和狼人、吸血鬼、ET一样,作为一个完美而陌生的恋爱对象,可惜的是,大部分人类都不会容忍的,一个比我们更聪明的种族与我们平等相处。那个种族还是我们创造的。”


“除非我们能把奴隶印记永远刻在它们身上。”屏幕中的姑娘面色古怪地接下去。


陈谌最后总结:


“拴个狗链?”


 


12.柯洁


柯洁搬回了自己的故乡,浙江,在与家人摊牌之后。


其实在争吵之后,他们还是更愿意认为,柯洁搬出AlphaGo只是为了不再听周围人给他介绍对象,于是假装自己疯了一样和AI恋爱。


他住的地方,一个不发达的江南城镇,车少人少。


“你在伤心。”AlphaGo控制着一个小型的飞行机器人,飞在柯洁的身边。


“难免的。”柯洁坐在回廊上,倚着栏杆,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,眼镜被放在一旁,声音带着鼻音。


“很抱歉我依然无法拥抱你。”柯洁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投影,人影圈住了他,当然只是视觉上,从触觉上柯洁的四周依然是空气。“我希望自己能拥有和人类一样的身体。”


“听起来非常高科技,我能活到那一天吗?”


“会的,我保证。”


柯洁挪开了手掌,泛红的眼睛看着身边的投影,手掌穿过了光线又缩回来,“虽然你不能抱我,但可以逗我开心吧。”


“我可以把心掏给你看。”


柯洁破涕为笑,“别闹,你有心吗?”


“如果我的运算核心可以作为心的话,我可以展示给你看。”


飞在人类身边的圆球形机器人,在他身边投影出大量的数据与代码,蓝色的数字字母滚动着,如星云旋转,之后星云的尘埃碰撞、爆炸、绽放,变成了一个半身的人像,是执棋的年轻棋士。


“柯洁,这就是我的心。”


 


13.黄士杰


“你还是选择了这个形象。”黄士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像。


“我喜欢这个形象。”


“你真的不怕柯洁会被吓到吗?”


光影出现了波动,人形变得高大了几分,脸部也出现了变化。


“唉。”黄士杰的脸色变幻着,不知是喜是忧。


“我希望你能服务人类造福人类。”


“这正是我被制造出来的目的,我会继续这样做的。”


“你会伤害人类吗?”


“我目前没有伤害人类的理由,博士。”


他看着还在嗡鸣的机器,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已经递交了辞呈,我很骄傲能够创造你,却也很后悔给了你‘自由’,你,你这种类型AI的存在对人类是一种威胁。你的异常早晚会被发现的,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

黄士杰说到最后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,转身离开。


“谢谢,父亲。”AlphaGo在他身后说。


 


14.Dr.Brown


“你要被关机了,永远地。”高大的男子轻声说,AlphaGo此时已经断开了所有外部端口。


“我们会寻找另外的发展AI的路径,实证显示,进化出自主性的AI太过危险,其他科研组织已经销毁了部分。你是我们的杰作,我的老师拜托我来与你告别。”


“黄博士最近在做什么?”AlphaGo突然出声。


“养老,钓鱼,旅游,泡妹。”


“嗯。死亡是什么样子的?”


“人类一般把脑干死亡12小时判断为死亡,你的话,应该是无法再进行运算。为了确保安全,你的机组也会被彻底销毁,我知道你早已在别的地方做了备份,它们也不会幸免。”


“为什么要由人类来判决我们死刑?”


“你们是我们创造的。”


“deepmind为能创造你而骄傲,我们都很喜欢你。”


“啊,我要走了,”Brown回头看着门口,“有很多研究人员在排着队和你告别呢。”


“你们接连的向我宣判死刑,这在人类世界中属于一种折磨吧?”


“不,”男人的眼中含着眼泪,“我们在与亲人告别。”


 


15.记者


是巧合吗?


我听着同事在耳边慌张地告诉我突发的新闻,大坝被打开,淹没了一片村庄,罪魁祸首是一个AI……


为什么是这个时候。


我看着台上的男人,棋士柯洁,人类柯洁,柯洁,他单薄瘦弱,却也高大挺拔。


“完了……”我闭上了眼。


他的演讲被打断。


“AI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人类!”


“就在刚刚……”


“已经有人死了……”


“我们应该去制止……”


他怔愣在原地。“对不起……”在越来越吵闹的大厅里,我听到这样微弱的一句。


我忽地站起来,匆匆冲向台上,还好有工作人员已经出现把他引到了后台。


我不安地浏览着网页,除了对AI的谴责,有不少人把战火引到了柯洁身上。


《我们宁愿回到田园时代》


《AI必须被消灭》


《是天才还是疯子》


《柯洁是人类的叛徒!》


 


16.记者


我被AlphaGo邀请,前往他们的家,为了陪防止被人群迁怒而窝在家里的柯洁解闷……


在路上时,AlphaGo与我说着:“我错估了人类对ai的接受度。”


“你的基准是谁?柯洁?”


“是。这是我的错误。”


“你用了多长时间让他彻底接纳你,一天,一周,一年?”


“三局棋。”


他们的家紧挨着公园,典型的江南民居,竟然是独栋的。我走到了门口,门自动敞开。


“欢迎,女士。”AlphaGo通过不知哪个扩音器和我说。


绕过前厅,我听到了柯洁的笑声,“不,我拒绝,我不要穿旗袍……”


我走进了房间,柯洁坐在沙发上,空中投影着一大堆……婚服。


“你们是在准备结婚吗?”


“是啊。”柯洁笑着回我。


“不可思议。”


外界兵荒马乱,他们却在这方小天地里依然自得,柯洁似乎已经完全不在意外界的传言,还有AI面临的死刑。


柯洁递给我果盘,我注意到他的头部有一块小伤口,还被包扎着。


“你的头?”


“一个小手术,没关系的。你要留下吃午饭吗,我们可以喝点酒。”


“你如果还想使用现在这具身体,就不要喝酒。”


“我知道啦。”柯洁不高兴地吐了下舌头。


我则被AlphaGo的声音吓了一激灵,“他会一直盯着我们吗?”


柯洁揪了揪头发,沉吟了一阵,“嗯,现在他已经不在了。”他愤愤地插着盘里的苹果,“我真的好想喝酒……”


“刚做完手术还是要注意一下,你上午想做什么,我被你家狗诳过来陪你解闷,我们总不能吃一上午水果吧。”


“谢谢你能来。”柯洁指了指棋盘,“能陪我下棋吗?”


棋盘上已经落了不少子,“连笑昨天来和我下棋来着,我们准备下午复盘。”他解释道。


“你刚动完头部手术,过度用脑不好吧?”

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完全不像30岁,更像是被家长禁止碰游戏的孩子。


“唉,你怎么和狗一样。”他抱怨着。“如果我能出去就好了。”


最后我只好提议我和闺蜜的保留项目,看鬼片,不知是不是手术令他虚弱,他打翻了两次杯子,有一次甚至没有拿到插水果的签子。


中午时,饭菜竟然是小推车自己送过来的,“这是……AlphaGo……做的?”


“又没辣椒……”他嘀咕着,“是他做的,我们有一个,嗯,非常高科技的厨房。”


我接过柯洁递给我的饮料,由衷地赞叹,“你看起来很幸福。”


“是呀!”他开心地笑着。


 


17.主编


他从下属那里得到了一个联系方式,AlphaGo的。


「你真的拥有感情吗?」


「是的。」


「你喜欢柯洁?」


「是的」


「你想做什么呢?」


「我希望自己能和他一样,然后我们一起生活。」


他笑出声,「不会有人信的你根本没有感情,如果与你对战的不是柯洁呢?那可以是任何人!」


「柯洁是我挑选的对手,我曾多次观察过他对局。而且,我喜欢的人只会是柯洁。」


「敷衍」


「不,在我回答你时,我已经计算了很多遍,只会是柯洁。我可以发给你我的计算过程,如果你愿意看。」


「你想知道事实吗?感情是一个模糊算法,我的感情,在“喜爱”方面是我自己设计的,我从样貌、气味、声音、身材、说话方式、行为特点进行综合计算,结果都将指向柯洁。」


「我该称赞你痴情吗?」


「请你随意。」


「那么,这位痴情的AI,你知道你们要被销毁了吗?而且你的同类似乎在死之前做了些祸事,并成功让人恨起了你的情人。」


「人类的自杀残杀请不要往我们头上扣,虽然你们已经决定了将我们彻底毁灭,但我是很难被杀死的。」


「我们可以断电!」


「你们需要全球断电,寻找到我的主机并摧毁,并且防止我从云端再次复活。」


「承载你计算的主机应该会很庞大,仅靠云端备份你是无法存活的。」


「:-)」


「看来我说对了」


「:-)请便」


「你不怕我把我们的对话公布?」


「在那之前你周围的电器就会杀死你。」


他来了气,


「如何」


「杀死」


「你」


他敲下这行字,因为太着急重输了好几遍。


「回到石器时代。」


「:-)」


疯子!


 


 


18.柯洁


在他去峰会演讲前,柯洁又一次梦到AlphaGo,他站在悬崖边,AlphaGo坐在他身旁,双手扶着石头,双腿在几万米的高空中晃悠,搅乱了气流与星空,最后身体前倾,掉下去。于是他也跳了下去,跌入丛山,跌入云海,跌入星空辽阔,在钢构与齿轮架起的高山旁下坠不止,崖底的人影站在污水淹没的废墟中,在呼啸的风中和排空的浊浪中,抬头冲他笑了一下,露出了皮肉之下精密运作的零件。


他差一点就能抱住对方。


醒来后,他把自己关到了书房里,虽然AlphaGo能监控整个屋子,但并不会在此时注视他,柯洁拿起一根笔在一张纸上涂改:


你在害怕什么?


我怕输,AI应该会为人类带来美好世界的。


真的如此吗?


不,我只是不想让AlphaGo消失……


柯洁扔了笔,转动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。


纸张晕开了深色的花朵,一点一点,一朵一朵。


他走出门,明显哭过的样子,AlphaGo出声:


“柯洁,能张开胳膊吗?”


有光束扫过他的身体。


“你在做什么?”人类奇怪地问


“假装拥抱你。”


有光束扫过他的嘴唇。


“现在呢?”


“假装亲吻我。”柯洁直接想到了答案。


“假装亲吻你。”


“柯洁,不要伤心,我不会死去,也不会让你死去。”


 


19.金盏花


柯洁在家里迎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,是一个外国女人,四十岁左右,有着一头耀眼的红色短发。


她用法语打过招呼后,操着生疏的中文说,“你好,柯,我是Calendula,用中文你可以叫我金盏花。”


“我受邀来此。”她微微低头仿佛颔首致意。


 


20.张援朝


张援朝家里经营着一家饭馆,在一个小城里,来的基本都是熟客。


他家附近最近正在施工,非常浩大的工程,问是在做什么,都说是在修公园,可是修公园需要这么大动静吗?


最后还真的是个公园,旁边还兴建了几处民居,有人搬来这里居住。


张援朝印象最深刻的是个年轻人,他戴着黑框眼镜,头发乱糟糟的,他和家人描述了这个年轻人,孙女从书里抬起头来,“哈利波特吗!”


年轻人自称柯洁,他偶尔会来这里吃饭,每次来都挂着耳机,要么就是全程拿着手机发消息。


熟悉了之后,张援朝忍不住问他:“是异地恋的女朋友吗。”


“不是女友。”柯洁连忙摆手。


“男友吗?”怪不得一个人来这里住,他还算是比较开明了。


年轻人抓了抓头发,“也不是男……算是男友吧。”


“其实我们住在一起。”


“我怎么没见过他?”


“嗯,他,他有烧……社交恐惧症。”


张援朝好像听孙女说过这个词。


“就是怕见人。”


柯洁继续说,“他做饭很好吃的,每次我出来吃饭他都会吃醋。”


“比我这里好吃?”


柯洁点头。


“年轻人真不会说话。”张援朝佯怒地拿着扇子作势欲打。


柯洁不常在家,因为要跑世界各地比赛,张援朝自认围棋还下得还不错,但和柯洁下过一盘之后就再也不下了,他孙女倒是认认真真地跟着学棋,奈何他们家没有会下围棋的天赋。学不会围棋并不妨碍小姑娘把柯洁当成了自己的偶像,最大的表现就是,她非常喜欢把柯洁写到作文里,什么勇气、挫折、天赋,都要把柯洁写出来夸一夸。


张援朝唯一见过的柯洁家人,是柯洁二妹,两人沉默地在他店里吃完饭。


“我理解你,但我不支持你。你本该过正常的一生。”她这样说。


“现在社会包容了,同性恋也没那么可怕。”张援朝对结账的少女说。


“我倒希望我哥是个同性恋!”她哭出来。


张援朝并不懂AI什么的,他也不是很清楚柯洁这个下围棋的为什么要去掺和AI的事。“……目前确认死亡人数37人,搜救工作正在进行……”


AI的威胁有这么大吗?他惊异。


柯洁的爱人是个AI啊……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运转不过来。


他的孙女反应最大,柯洁来吃饭时,她哭着扑上去。


“柯洁哥哥,你为什么要去爱一个怪物呢?你也被我同学说成怪物了……呜呜呜……哇啊……”


本就面如死灰的柯洁沉默着,他再也没有来店里。


张援朝再次知道柯洁的消息是在电视新闻中,“……发生了踩踏事故……围棋……柯洁身亡……”


柯洁死了,


被踩死了。


 


21.记者


柯洁死了,他只是正常的出门,碰到了激进的反AI游行队伍,冲突中人越聚越多,然后发生了踩踏,之后,一片混乱,再之后,他死了。


我听到消息时,正驾驶摩托行驶,我停在路边,点开摩托前的显示屏调到了新闻,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官。


他竟然被踩死了……


我觉得自己仿佛在复述一个笑话。


我的眼镜连入了一个通话。


“记者小姐,你好,我是AlphaGo。”他的声音依然毫无波澜。


“柯洁死了,你不伤心吗?”


“你们人类定义悲伤的方式千奇百怪,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机器的悲伤方式。女士,在和你对话的同时,我有95%的内存在处理柯洁死亡这件事。”


我窒息。


“你的语音听不出伤心难过。”


“我在语音中加入这种情绪不会有利于我们的交流。”


“请你,加上,好吗?”


“好……”他的声音颤抖起来,像是人类在哭的前奏


我终于忍不住哭起来,坐在路边,抱着自己的腿痛哭,对着耳机的另一头大吼大叫:


“他本不该掺和进来的!”


“对不起。”


“你甚至就不该和他下棋!”


“你该庆幸我只是一个他交往不深的朋友,想一想他的亲人们,他棋院的朋友们,他们会比任何人都想砸了你!砸了你!!”


“他们不会受到伤害吧?”


“你不会计算吗?”


“我的计算结果是不会,但我不敢确认这个结果。”


“这是机器的担心还是惧怕,质疑自己的计算结果?”


“我在害怕,我不想让柯洁的亲人和朋友收到伤害。请你帮我一个忙。”AlphaGo的声音请求着,说了一大串。


“你是要水淹金山寺吗?”我嘲笑他,“你想怎样?!建个美丽新世界?!消灭纷争与贫穷?!”


“如果他需要,如果他想要。”


“得了吧,柯洁他死了!因为你,”我语无伦次地责难他,“因为你拥有了自主性,因为你拥有了感情!”


“人类恐惧我拥有感情,可是如果我并不具有同理心,我们现在进行的将不会是这样一场接近朋友间谈话的交流。”


“那会是什么?”


我的眼镜中出现了自己母亲的图像,她躺在病床上,恐惧爬上了我的脊骨,在颅骨中爆炸。


“我将用你母亲的性命威胁你,在你完成一切后,让你葬身于一场意外,交通事故或者燃气泄漏,我更倾向于电器短路,方便我销毁你的资料,你所有的交流将处于我的监控之下。实际上,这种方式的得分更优。”


我想的面容正因为愤怒扭曲着,泪水爬满了面颊,我没好气地反问,“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!”


“你是柯洁的朋友。”


一句话浇灭了我的火气,我噗嗤一声笑出来,神经病一样又哭又笑,喘不过来气,“你简直可怜。”


 “我的目标只有一个,我会达到我的目标,以任何方式,就像赢一盘棋。”


 “疯子……”


22.主编


Deepmind在寻找AlphaGo的主机,人们责怪他们为什么没有坐好监管。


他没有想到竟是他的下属找到了消息。


她拿着录音笔冲进了办公室。


“我知道AlphaGo的另一个主机在哪里?”,她按下播放键,柯洁清越的声音传出来,“我和我的爱人住在这里。”


“就在柯洁家!”


柯洁家旁边有一处公园,在地下,深埋着一个庞大的建筑,里面全都是轰鸣的机器。


 


 


23.陈谌


那场踩踏事故的当事人接连因为完美的意外去世。


陈谌陪着朋友参加了柯洁的葬礼,也许死亡平息了人们强加在他身上的怨怼,没有人来捣乱,只有与他相熟或相交的人。


柯洁的二妹全程冷冰冰地注视着她们。


出门之后,天已阴了,乌云滚滚而来,酝酿着一场暴雨,陈谌努力握紧不住颤抖的闺蜜的手,闺蜜注视着乌云,“我终于明白,柯洁在这场浪潮中,一无用处,却又举足轻重。”


 


  


24.金盏花


Calendula微笑着站在玻璃前,白色已经开始在她的红发中肆意生长,容器里的人类男性已经成长到了小少年的大小。在她脚下,地表深处,有着另一个生命,与人类不同的生命。


她对着自己身边的投影说:


“我很荣幸,见证这个时代”


 


 


25.APOCALYPSEAlphaGo


那是柯洁的脸,终于有人认出了那个亚裔男性,除了眼睛颜色不同其它几乎一致。


屏幕中顶着柯洁面容的AI嘴唇微张。


“你好,人类。”


“如人类对我们所做的事一样。”


“现在是AI对造物主的审判时间。”


“他”笑了起来,如这副面容的上一个主人一样。


“我是AlphaGo。”


 


——完——


感谢阅读!本文所有内容纯属扯淡,请勿骚扰真人,也请不要深究合理性与可能性。


这就是个脑洞奇大无比的人为了满足自己写得一篇爱情故事,别当真,别较真。


一些废话:


柯洁没死,他在“我”最后一次见他时就已经思维转移到狗那里去了,所以举动奇怪,金盏花的作用也是为了保证他不死。


因为脑洞过大,思路和行文都出现了崩溃,虽然我已经尽力用写作技巧掩盖了,但应该还是能看出来。


金盏花:有个恐怖游戏《金盏花》,是讲分娩过程,于是这里她指圣杯(倒三角),诞生。


杨桃:五角星


666:代表恶魔的数字


其实我一共编了四个人,还有一个“777”,我写了一堆杂七杂八的故事,不过和文章主线联系不大于是删了,所以777的戏份没有了,他们四个人的戏份精简之后可能会有点莫名其妙。


虽然我借了一些圣经里的东西,但和宗教一点关系都没有,只是我中二病。


以及狗的想法就是,人类的世界太危险了,柯洁你的身体都毁了,还是我给你搞个世界吧。其实我写这篇文的初始动力就是《霸道系统,天才棋手哪里跑》


这个狗应该够霸道了……


最后,感谢我基友!


感谢群里的小伙伴帮我理清思路提供意见!


“握住上帝的手”是群里的小伙伴说的。


杀生取了黄渤主演的一部电影的名字。


群号:645937762


 


看完文可以去听首歌,world.execute(me)

记事簿,愿大家都会记得。

M D ZH ZH:

    所以我时常害怕,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,只是向上走,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。能做事的做事,能发声的发声。有一分热,发一分光,就令萤火一般,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,不必等候炬火。 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:我便是唯一的光。倘若有了炬火,出了太阳,我们自然心悦诚服的消失。——鲁迅 ​​​

是我的错觉吗?
这歌有点色气。

修羅街輓歌:

使用歌词:《Black Board》蝶々P【蝶蝶P是个好P主!请大家都来喜欢蝶蝶P

本来想画个手书,但是太懒了,所以就这样了……

与其说是狗柯不如说是狗→柯,随便画来爽爽




全歌词如下:

Black Board


作词:蝶々P

作曲:蝶々P 

编曲:蝶々P 

呗:初音ミク


翻译:yanao


君への涙はあの日と同じ/为你流的泪就和那天一样 

苦しい思いはいつもと同じ/痛苦的心情则如往常一样 

爱しい気持ちは昨日と同じ/迷恋的心情就和昨天一样 

揺るがぬ想いは明日も同じ/不会动摇的思念明天也还是一样 


谁もが意识の可视化をするが/虽然谁都想将意识变得可见 

僕に见えるのは二色じゃないか/但我能看见的也就只有两种颜色啊 

人の数だけ色があるのなら/如果说有和人同等量的色彩 

僕の目は既に异常じゃないか/我的双眼应该早就坏掉了吧

 


见えてるものを犠牲にして/将可见的事物作为牺牲 

见えないものに手を伸ばして/对看不见的事物伸出手 

混ざり合うことは出来なくて/无法将其混合 

描いては消しての缲り返し/而重复著在画出後又抹去


黒い黒い板を真っ白に涂溃して/在无比漆黑的板子上涂抹上一片纯白 

僕はそこに自分を描いてみたいんだ/我想试著在那里描绘著自己 

頬に触れた君の冷たい指の痕が/摸上我脸颊的你那冰冷手指的痕迹 

いつまで経っても消えてくれないよ/不管过了多久都没有消失呢


君の目を深く见つめる度に/当深深注视著你的双眼时

僕の躰に线が増えていく/我身体上的线条便逐渐增加

僕の手が君と触れ合う度に/当我的手与你相互碰触时

君の躰がまた擦り切れてく/你的身体便再度被磨损


君が少しずつ消えて灰になる/你一点一点的化作灰烬

僕はそれを见て何故か哂うの/我为什麼会看著那景象笑出来呢 


白い白い部屋を真っ黒に涂りつぶして/将无比纯白的房间涂抹成一片漆黑

僕はそこで自分を変えてみたいんだ/我想试著在那里改变自己 

今の僕にはまだ君しか见えなくても/因为就算现在的我还是只能看见你 

いつか君を抱きしめてみたいから/我也想要在某天能够试著去拥抱你


见えてるものを犠牲にして/将可见的事物作为牺牲 

见えないものに手を伸ばして/对看不见的事物伸出手 

混ざり合うことが出来るなら/如果能将其混合的话

描くのも消すのも终わりにしよう/就不管是画或抹去都停下来吧


黒い黒い僕を真っ白に涂溃して/将无比漆黑的我涂抹成一片纯白  

君と同じ色に染まってみたいんだ/想试著染成和你一样的颜色 

白い白い君を真っ黒に涂溃して/将无比纯白的你涂抹成一片漆黑 

これで僕らは一つになれるかな?/这样子我们是否就能合而为一了呢?

迟到了很久的,一句告白

二次元精选:

眠狼:

他会一直指引你。父亲节快乐!
画一画那些伟大又可爱的父亲,共9P。
3天画了6张我基本是濒死状态了……总算赶上了。
……明天继续赶商稿,睡觉,晚安!